不知不觉间,顾长渊已经在白花古树下停留了许久。
他说起五洲这些年来的变化,也说起古卷中记载的山河异景。梵星璃始终安静听着,偶尔遇见旧图中不曾有过的地方,才会轻声问上一句。
有些变化,她听过以后便记在心里。
有些山河,她则抬起手,以指间星辉一点点补入半空中的五洲图。
原本停留在旧日的山脉、海域与长泽,也在两人的交谈间渐渐有了新的模样。
顾长渊说得并不算多。
可每当他的声音停下,梵星璃总会在短暂思索后,再问起下一处。于是他便又沿着图中山河继续说下去,她也一直认真听着。
直到风从树梢间穿过,铺在石案上的旧图被轻轻掀起一角,梵星璃才将指间那缕星辉收了回来。
半空中的五洲图仍未散去。
新添的葬界天、花渡海与流霞泽,散落在那些古老山河之间,明灭不定。
梵星璃朝着顾长渊所在的方向,轻声道:
“今日多谢顾公子了。”
“不过是几处古卷中的记载。”
“对顾公子而言,或许只是几处旧闻。”
梵星璃微微抬起脸。
覆在眉眼间的银白星光依旧安静,只是比初见时明亮了些许。
“可对我而言,它们是今日才有的山河。”
顾长渊看了她片刻,没有立即开口。
梵星璃的指尖停在那条尚未完全画成的海上花路旁。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
“顾公子方才所说的这些地方,都曾亲眼见过吗?”
顾长渊难得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