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灯会结束后的第二日,顾长渊再次来到长明婆婆居住的古院。
廊下的旧灯仍未熄灭。
灯焰压得很低,只照亮石案上半卷泛黄的古籍。
顾长渊落座以后,没有绕弯,将归灯古路中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从梵承安五人被困,到整段残路不断向内塌陷,再到他在断路深处看见的那道古老锁痕。
长明婆婆始终安静听着。
直到顾长渊提及锁痕上的裂口,她翻动书页的手才缓缓停下。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顾长渊道:
“那道锁痕藏在几重断路之下,横跨数片破碎空间,与梵氏血脉中的古锁气息极为相近。”
“最深处,还有一道裂口。”
长明婆婆抬起眼。
“从外面破开的,还是从里面?”
“由内向外。”
院中安静下来。
长明婆婆垂眸看着案上的旧灯,许久没有说话。
“过去,我们只知道那道锁落在梵氏血脉与这片大地之间。”
“如今看来,那些断掉的路,未必只是岁月所致。”
她的声音很慢。
“落锁之人能够将一个古族困住一世,已是通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