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随即摇头。
“只是靠近,身上的锁便已经勒得这么紧。真进了体内,只怕连血脉都要被它压住。”
她看着顾长渊,神情里多了几分不解。
“可谁会把这种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引?”
院中骤然安静下来。
顾长渊眼前掠过梵星璃一次次将手覆在灯火上的画面。
那些余痕越重,她停留得便越久。
还有她说出那句“梵氏欠你的人情,还没有还完”以前,指间那一瞬并不明显的停顿。
所有未曾细想过的细节,在这一刻骤然连在了一起。
顾长渊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
下一刻,他从石案旁骤然起身。
身后的石凳被衣摆带得向后擦出一声闷响,檐下灯焰也被骤然掠过的气流吹得剧烈摇晃。
“顾公子?”
阿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顾长渊却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院门,步子越来越快。
白衣穿过族地沉静的夜色,径直朝着深处的白花古树而去。
……
今夜没有展开的五洲星图。
白花古树下只燃着一盏旧灯。
梵星璃独自坐在石案旁,手边放着一卷尚未读完的古籍。夜露已经凝上枝叶,整片树影间听不见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