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顾长渊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图卷:“正好再补一补图。”
梵星璃覆在图边的手指微微停住。她低头看了片刻,才重新转向他。
“可顾公子昨日才说,这幅图已经补完了。”
顾长渊伸向图卷的手停在半空。
“今日还准备补哪里?”
白花树下安静了一会儿。
顾长渊看着她,眼底渐渐多出一点笑意:“梵姑娘记得倒是清楚。”
“顾公子昨日说得很确定。”
“确实补完了。”
梵星璃仍旧看着他:“那今日为何过来?”
顾长渊原本想说伤势未愈,可梵星璃只是安静等着,显然没有准备顺着这个理由让他过去。
片刻后,他才道:“过来坐一会儿。”
梵星璃没有追问,只将已经卷起一半的五洲图重新放回石案中央。
“那便坐一会儿。”
顾长渊看着她的动作,眉眼间那点笑意许久未散。
那一日,两人仍借着已经补完的图谈了许久。梵星璃问起悬在雷海之上的古城,也问起倒流于九天之间的星河,顾长渊便一一说给她听。
偶尔旧籍中的山河与今世不同,两人也会争上几句。
自银灯之事说破以后,那层原本隔在两人之间的疏离,便在这些并不算重要的话里,一点点淡了下去。
……
这些日子里,真正发生变化的,并不只是界岸上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