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双手搭在木杖之上。祖火在两人之间安静燃烧,偶尔发出极轻的灯芯碎响。
许久以后,她才重新开口。
“可后来……”
老人声音低了下去。
又是一阵沉默。
“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照幽女帝离开祖地不久,那场变化便降临了梵氏。
前一日,古路尚与外界相连,各族之间仍有往来。等到第二日醒来,原本相接的山河、古地与道路,全都消失了。
没有大战传来,也没有任何人提前示警。
整座梵氏祖地被从原本的天地中剥离,落入如今这片封界。诸多古族也在同一夜被分入不同空间,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则进入了所有梵氏族人的血脉。
“族中强者曾联手寻找出路,可越靠近界岸,血脉中的锁便收得越紧。有人尚未踏入断路,神魂便险些被锁痕撕裂。”
“后来出生的后人,也都带着同样的枷锁。血脉越纯,枷锁越重。”
长明婆婆低头看着石地上的古纹,话音沉了几分。
“封界最初形成的那些年,各族之间尚未彻底断去联系。残存的古阵偶尔还能传来几句话,梵氏也是在那时才知道,遭逢此变的并非只有我们。”
“许多古族,都被封入了不同空间。”
从残阵另一端传来的消息极其零碎。
有古族失去了全部外路,有的祖地一夜挪移,也有古族提到,族中的帝者与至强者早已离开祖地,此后同样再无消息。
照幽女帝去了哪里。
那些离开古族的帝者又遭遇了什么。
无人知晓。
因为不久以后,封界便越来越深。残存的道路一层层闭合,各族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直至再也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