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修士不再停留,很快消失在古道尽头。
顾长渊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没有追问。
万兵朝宗。
仅从名字听来,便不像一场寻常盛会。
梵星璃也曾在那幅五洲图上画过东玄。
只是她画中的东玄,山势没有这样沉,群峰间也没有这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残兵。
她的确画错了不少地方。
等她真正走出封界以后,大概还要带她亲自来看一次。到时,再将那些空着与画错的地方,一点点补上。
他收回目光,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他抬手在心口处轻拍了一下。
玄衣之下,那一点银白星火仍安静亮着。
随后,少年继续沿着古道向前。
顾家在五洲皆留有旧脉与落点。无论是寻找族中之人,还是打听这场万兵朝宗,都不会困难。
夕阳从群峰间落下。
玄色衣摆掠过道旁荒草,暗金龙纹在余晖中显出一角,又随着少年的脚步悄然隐去。
……
同一时刻。
中洲,云墟帝城。
近半年来,祖祠灯台之前始终有人来往,从未真正冷清过。
所有人都知道,那盏命灯一直燃得安稳。
可知道他还活着,与知道他身在何处,从来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