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在裂痕中央,一只手仍死死握着灰色重剑。刚想撑起身体,胸口气血再度翻涌,又是一口鲜血落在剑锋旁边。
满天残兵同时坠落。
属于商沉戈的祖火随之熄灭。
宁一收回太素剑。
从抬剑,到收剑,他只出了一剑。
整座兵冢被正面斩开。
连商沉戈本人,也被这一剑直接轰出了战台。
葬兵山席位间一片沉默。
莫归藏看着跪在台下、仍未松开重剑的商沉戈,没有开口。
两名葬兵山弟子迅速赶下山台,将他从碎裂的石面间扶了起来。
商沉戈擦去唇边鲜血,抬头看了一眼仍立在战台上的白衣身影,没有说话。
温家山台上,金多宝先看了看台下吐血的商沉戈,又望向宁一手中那柄已经归于安静的太素剑,忍不住咂了咂嘴。
“铺了这么大一座兵冢,结果连第二剑都没逼出来。”
“这家伙的剑……确实有点吓人。”
旁边的叶孤鸿没有接话。
他望着战台上的宁一,放在膝上的左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收紧,指节一点点泛白。
那一日,万剑绝巅。
同样是一袭白衣,同样是这样干净到近乎没有多余变化的一剑。
剑光落下以前,他甚至没有真正看清宁一是何时出手的。等到身体传来剧痛,半边衣袖已经连同那条手臂一并断去。
炉风从山台间卷过。
叶孤鸿另一侧空荡的衣袖随风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