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承住他一人。
随着命环转动,沉在台面深处的古老纹路迅速向四周延展。七色道辉沿着道痕流过,越出断峰,没入云海,又顺着虚空一直铺向视线无法触及的远处。
整座神台没有宫阙,也没有神像与祭器。
苍茫台面横在天地之间,部分隐入云海,部分没入虚空。远处众人只能看见顾长渊脚下真正显露的台心,却根本找不到神台尽头。
那不是一座浮在空中的小台。
更像一方原本就横亘在天地之外的古老道域,在此刻显露出了一角。
顾长渊立于神台中央。
万剑巨剑正从上方斩落,锋芒已经压得玄黑衣袍与半束长发尽数向后扬起。少年清俊的眉眼迎着雪白剑光,眸中没有退意,只有一分越来越亮的锋芒。
沉寂在台身深处的万千道痕随之苏醒。
一道道异象从神台下方显现,又沿着台势有序铺开。古文在虚空中生灭,道音穿过一重重光影,九宫古铃的余响也在其中若隐若现。更多道象只有模糊轮廓,出现以后不断开合,最终落在云海与断峰之间。
万般道象形态各异,彼此之间看不见真实连接。
可从十七山外望去,它们高低有序,竟像一条从万剑绝巅通往神台的古老长阶。
真正凝神看去,那里却没有一块阶石。
构成那条路的,只有道。
当日筑台时,顾长渊需要亲自沿着长阶向上,将一路修成的根基逐一刻入神台。
今日,极境之光映照整座神台。
那条神台境尚未真正走完的路,已经化作万般道象,尽数铺在他的脚下。
轰——!
诸道同时震动。
万道神台托着顾长渊,自崩裂的万剑绝巅上轰然升起!
漆黑断峰迅速向下远去,法相投下的庞大阴影也被神台一寸寸穿过。最初,顾长渊仍在万剑巨剑之下,雪白剑锋几乎已经触及神台边缘,可随着万般道象在台下不断铺开,整座神台仍在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