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戈。”
顾长渊第一次打断了他。
不是很重的一声。
姬玄戈后面的话却停了下来。
银白长衣仍在风中轻动,顾长渊略微偏过头看着他,眉峰轻轻压下一分。
“你想少走几十年,还是百年,是你的事。”
稍稍一顿。
“我的根基,你补不起。”
姬玄戈握着重戟的五指微微一僵。
顾长渊没有再与他算神药、帝材,也没有问戟皇古国到底愿意拿出多少东西。
那些东西有价。
他的路没有。
“我答应帮你争。”顾长渊道,“没答应把自己的路,也押给你。”
说完以后,他便不再开口。
姬玄戈却沉默了很久。
这些年,他从来不是最开始就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十余名皇子皇女,有人母族强盛,有人得军府支持,也有人生来天赋便压他一头。
所以别人能停的时候,他不能停;别人觉得够了的时候,他总要再向前一步。
正因为如此,他才一路走到今日。
百丈帝戟就在头顶,前面的路明明还在,他又刚刚亲手握过从法相初期一路攀至法相圆满的力量。
让他主动松手。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