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少年独自立在万千皇气之间,长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玄黑方天画戟斜垂身侧。
下一瞬。
诸天命轮散出的那一缕气息,轻轻落上戟锋。
嗡——
满山忽静。
高空帝戟的震鸣停在半声。
垂落中的帝息定在半空。
姬玄戈身后那尊皇道法相,翻卷的衣袍与抬起的重戟同时凝住。
就连四面八方奔涌向主位的暗金皇气,也像一条条奔腾中的长河,被什么东西从中间骤然截住。
上一瞬,山河皆动。
下一瞬,万籁俱寂。
只有顾长渊还在动。
少年额前被风吹起的一缕黑发尚未完全落下。
他的五指缓缓收紧,握住戟杆。
与此同时,姬玄戈脸色骤变。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与古皇帝兵之间那道源源不绝的皇道联系——
忽然断了一下。
极短。
转瞬便重新接续。
可他绝不可能感觉错。
姬玄戈猛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