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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极远的另一片旧战地中,景象却完全不同。
一座原本完整的黑岩山谷已经被打塌大半。一个身形极高的年轻男子从中心塌陷处走了出来,赤着上身,肩背极宽,裸露出来的筋肉并不夸张,却给人一种身体里像压着一座山般的沉重感。
他身后,同样悬着一尊尚未完全散去的法相。
法相中期。
肩头一道狰狞伤口仍在向下淌血。
百丈之外,三名年轻修士还没有离开,其中两人身后的法相已经再次凝聚,显然并不准备让他就这样带着东西离开。
高大年轻人看见了,脚步却没停。
一滴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啪。
声音很轻。
那滴血落在脚下黑色古岩上。
这里的岩层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侵蚀,方才又硬生生承受了一场法相大战。即便正面吃过大道余波的地方,也不过多出一些裂痕。
可下一瞬——
轰!
整座山谷猛地一震。
血滴落下的位置,方圆十余丈古岩骤然向下塌陷,像是一座沉重山峰在那一刻直接压了下来。粗大裂纹从塌陷中央疯狂向外撕开,一路越过二十丈、三十丈,直到其中一道裂隙从那三人脚前掠过,才终于停下。
三人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同时顿住。
而谷底深处,那滴血竟然没有散,只安静地嵌在碎裂古岩之间。
高大年轻人这才停下来,回头看了几人一眼。
“还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