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只知道当天傍晚,又有人在更深的地方见到了他。
赫连磐的名声则来得更加直接。有人亲眼见一名法相后期正面一掌落在他胸前,他人未退,脚下数丈古岩却先“轰”地一声陷了下去;后来交手间,他手背被划开一道伤口,一滴血落地,附近石层竟也跟着缓缓下沉。
金多宝听见这件事,当场“哦”了一声。
“原来大块头是他。”
顾长渊也想起了两日前隔着断谷见过的那道身影。
法相中期。
赫连磐。
而就在前日,赤砂古城重新接世,另一名南离法相圆满贺长空从数名法相手中取走一截保存极好的天门门痕,名字也随之传开。
越来越多法相强者正在往里走。
古战原这一代真正有分量的人,也终于开始一个接一个露出名字。
顾长渊三人却始终没有改变方向。
找人。
继续往深处。
……
这几日越往深处走,三人夜里便越少赶路。
天一黑,神识能探出的距离便会迅速缩短,再加上前几夜已经出现过几次说不清的变化,三人通常都会在日落之前寻一处落脚地,等天亮再走。
这一夜,他们停在了一座坍塌大半的旧殿,前半夜没有任何异常。直到将明未明的时候,盘坐在殿口的顾长渊忽然睁开了眼。
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可西北方向——不对了。
顾长渊眉头微皱,一缕紫意自瞳孔深处缓缓浮现。九劫帝瞳穿过浓重夜色,白日里还彼此相连的两道山岭仍在那里,可两山之后,本该空着的位置却多出了一层原本不存在的轮廓。
一条斜向深处的路,半截残墙,更远一些,似乎还有另一道山影。没有山石移动,也没有空间震荡,那些东西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