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持刀古相缓缓低头,灰黑双目隔着翻涌煞雾,落向黑石之间那道玄黑身影。
所有人原以为,这便是结果。
可这一幕甚至还没真正沉下来——
咚——!
另一边又响了。
数里之外,一整面黑色断崖同时震动,滚滚古煞从崖底向上翻卷,一杆残破长枪猛然刺破雾层,紧接着,一只庞大手掌握住枪身。
第二道古老相身,从黑色石岭之后缓缓站直。
同样是法相圆满。
“等等!”
终于有人变了脸色。
可还没等更多声音响起,第三处灰雾已经从干涸河床上骤然翻开,一只覆着残破甲片的巨手从乱石之间撑起;紧接着,西侧黑色石坡之后古戟破雾,更远处一柄残剑也缓缓升高。
第三尊。
第四尊。
第五尊。
轰隆隆——!
这一次,已经不是某一处断崖或石坡在震。整片万煞岭像彻底醒了,到了最后,已经没人再去数究竟站起了多少尊。
那些原本盘膝疗伤的人全都停了下来,炼煞的人早已睁眼,就连远处正在挑战自身残像的修士也陆续退出交手区域。
偌大的荒原,反而随着一尊尊古相彻底站起渐渐安静,只剩煞风穿过遍地黑石。一尊又一尊庞大法相错落立在前方,高大的相身穿过灰黑雾气,刀、枪、戟、剑横在昏暗天色之下。
而所有巨相之前,顾长渊仍站在最开始的位置。和那些高过石岭的庞大相身相比,那道玄黑身影显得极小,可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退。半束黑发被越来越重的煞风吹向身后,修长身形就这样立在满地黑石之间,微微抬眼,看着面前一尊又一尊法相圆满。
随后,第一尊古相低头。
第二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