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相握刀。
轰隆隆——!
斑驳古刀缓缓抬起,大片灰黑煞雾随刀势向高处倒卷。
刀尚未落,数百丈外一名年轻刀修腰间长刀已经自行轻颤。他猛地按住刀柄,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来,因为他根本没有踏入那尊古相所在的煞地,可一缕冰冷锋芒已经越过大片黑石,先一步落到了眉心。
先前那个被同境持枪残像一路轰出煞地的青年也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他比旁人更加清楚,这里的残像有自己的范围。先前那尊持枪残像追到煞地边缘以后,即便枪尖已经近在胸前,依旧在真正越界前自行溃散。
可眼前这尊持刀古相明明还立在原来的煞地里。刀甚至没有落,那股刀意,却已经越过了界线。
一名法相修士盯着高处那柄古刀看了很久,神色渐渐凝重。
“现在重新聚出来的,是法相圆满。”
他停了一下。
“可……可这一刀……不像法相境能留下来的!”
没人追问,因为散落在不同断崖与黑石间的旧痕还在不断汇入古刀,随着锋芒越来越重,裸露的黑石表面开始无声开裂,地上碎石也在轻轻震动,就连远在煞地之外的人都渐渐感觉到皮肤发寒。
真正站在那柄刀下面会是什么结果,已经不需要再猜。神台境不用想,便是寻常法相,也没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正面接住。
轰隆隆——!
古刀终于举至最高。
大片灰黑煞雾被锋芒向两侧生生压开,而顾长渊仍站在原地。
少年微微仰头,半束黑发被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向身后,修长身形立在满地黑石之间,从始至终没有后退。
下一刻。
古刀斩下。
轰——!
恐怖刀势率先撕开煞雾,刀锋尚未真正触地,顾长渊脚下大片黑石已经沿着斩势疯狂崩裂,一道漆黑裂痕瞬间向远处蔓延,卷起的碎石还未来得及升高,便在锋芒中接连碎成齑粉。
顾长渊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