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岱替他把最后一点泥污擦干净,又伸手将已经歪到肩边的衣领一点点理正。这一次,商衡倒是没有躲,只低头看着哥哥的手。
“哥。”
“嗯?”
“以后我要是比他们都厉害,是不是就没人敢少给咱们钱了?”
商岱把最后一角衣襟压平。
“先好好长大。”
商衡认真想了想。
“行。”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旧船随着河水轻轻摇晃。商衡睡着以后,商岱才坐到船头,借着那盏昏暗的船灯,把自己白日撑船磨破的掌心摊开,一点点处理。
船舱里,弟弟睡得很沉。
那时候的商衡并不知道,商岱其实也没有比他大多少。
……
后来,兄弟二人得到了一块碑。
没人知道那块碑究竟来自哪里。
商衡只记得,自己从碑前睁开眼时,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胸膛剧烈起伏了许久。可他甚至没有先去看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转头。
商岱已经醒了。
商衡原本还亮着的眼睛顿时垮下去一点。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比我早?”
商岱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