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也没有再问,这一路许多原本零散的事情,已经自己连到了一起。
万煞岭里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注视,叠域,夜里出现的封九曜与秦裂,还有那些恰好出现在修士身边、又与自身过分契合的机缘。
万年前,那东西用帝源古胎让五洲强者自己走进古战原。如今,它只是在重新走一条已经成功过的路。
“那它又在炼新的身。”
顾长渊开口,商衡沉默片刻。
“不错。”
……
石坡上的气氛重新沉了下去。金多宝靠在那里消化了好一会儿,先往古战原深处看了一眼,又扭头看看顾长渊,眼珠慢慢转了转。
“商前辈。”他坐直身体,这一次神情倒是真的认真了不少,“您这次专程过来,是因为我大哥能让那道痕停下来。您要继续往里面找,我们接下来多半也得往深处走……这么算下来,咱们眼下也算一条船上的人了吧?”
商衡没有回答。
金多宝很自然地把这份沉默当成了默认,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些:“当年那具新身刚成,镇荒前辈帝关八重,都拿命才把它镇碎。真要再碰上一次,我大哥这人……八成也不会往后站。”
顾长渊偏头看了他一眼。
金多宝像是没看见,反而往前坐了坐:“商前辈,东玄的十七剑山,您听说过没?”
商衡摇了摇头。
金多宝顿时来了精神,语气却仍旧恭恭敬敬:“您这样的人物,不知道也正常,那都是后来的事。”
他往顾长渊那边一指:“我跟您说,我大哥在兵器这一块是真有东西,这个我绝对不骗您。前些日子我亲眼看着,他借了朋友半截断剑,上十七剑山跟人问剑。最后人赢了不说,十七座剑山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剑意,硬是在山外又给他托出来一座峰。”
说到这里,金多宝双手往身后一背,稍稍凑近商衡,连声音都压低了些:“我跟您说,后来那地方私底下都快不叫十七剑山了。”
“都快叫十八剑山了。”
商衡终于抬眼看了顾长渊一下。
金多宝见状,立刻把话往正事上收:“所以您看,我真不是瞎吹。您要是有什么能指点我大哥的,就指点两句;再不济,留道刀意、断痕,或者什么关键时候能护他一下的东西也行。”
他朝古战原深处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