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低估你了。”
星空放逐者闻言,反倒笑得更深了些,它的目光从万道帝相缓缓移到顾长渊胸前,又重新落回那张年轻面孔。
“也低估了太初祖体。”
“不过——”
灰黑长矛在掌中缓缓一转,矛锋上的暗红旧光重新亮起,星空放逐者微微偏头。
“顾长渊,你不会真以为,看到这里——就是你赢了吧?”
顾长渊看着它,没有笑,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是不是我赢,你先活过这一招再说。”
……
话音落下以后,顾长渊没有再冲。掌中的玄黑方天画戟反而一点点淡去,最终彻底散在手中。
星空放逐者目光一顿。
战到现在,顾长渊第一次主动收了兵。
而下一刻,它便知道了为什么。
顾长渊身后的万道帝相——开始变了,最先发生变化的不是庞大相身,而是其中流转的道。
原本环绕帝相外层不断起落的诸道开始缓缓向内收束,一道接一道光痕沿着庞大相身回流,原本散在不同位置的力量彼此靠近,却没有相互吞没,而是一层层重新汇向那些真正撑起法相的古老大道。
整个过程并不快,却清晰到了极点。
星空放逐者没有打断。那双微眯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尊正在变化的帝相,原本略显随意垂在身侧的灰黑长矛,也在不知不觉间重新提正。
它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彼此对立的古痕缓缓回转,原本分开的气息一点点重新交汇;看见一道横贯相身的空间痕迹不断收窄,最后收成极细的一线;也看见其余诸般道意从外围不断落回中央,与法相最深处真正撑住万道的结构重新汇合。
不是消失,是收,一道一道,一层一层。直到整尊万道帝相之中,再没有任何一道力量游离在外。
星空放逐者眼睛眯得更深了些。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