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让我出去!!”
那丝魂光骤然向外窜去。
刚才还被它视作万载最大造化的太初祖体,瞬间被抛到了脑后;那些让它近乎发疯的混沌祖炁,它也再没有半点留恋。
它现在只想离开,离开顾长渊,离开这副身体。可冲出去没有多远,那丝魂光忽然停住,它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一法真正困难的地方,本就是将完整神魂送入宿主体内,一旦成功进来,后面需要做的只是镇魂、夺舍,它从来没有考虑过失败以后还要从对方体内退出。
因为在过去,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让我出去!”
仅剩的魂光开始疯狂游走,一处不通,立刻换向另一处,仍旧不通。它越来越急,魂光也随着每一次转向剧烈起伏,再也顾不上半点昔日强者的体面。
“小畜生!”
“放我出去!!”
……
外界。
顾长渊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吐血以后留下来的血迹。他一直没有动,直到这一刻,那双紧闭许久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顾长渊抬手擦去唇角残血,眸光落向前方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葬世浮屠,声音并不高。
“既然进来了。”
他顿了一瞬。
“就别走了。”
话音落下,顾长渊体内所有能够调动的混沌祖炁,同时改变流向。
一道道灰白祖炁沿着内景四方迅速铺开,原本散在血肉、万道与太初帝骨周围的气息,被一股脑牵动起来,顺着所有能够向外穿行的位置迅速合拢。
不过数息,最后的退路已经彻底闭死。星空放逐者猛地停住,几乎在第一时间便明白了顾长渊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