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结束了。
是谁活着?
没人敢先说。
尤其那些与顾长渊并不熟悉的五洲修士,刚刚因为残相消失而升起的一点侥幸,很快又被另一股更沉的紧张压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顾长渊强,可他们也同样知道,里面那个东西究竟有多可怕。
……
血色天地还在不断消失。
残破古星、暗红大地、旧城与尸山,像一幅正在被火焰一点点烧尽的画,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最后化成大片飞灰。白昼从越来越大的缺口中照进去,直到最后一片血色,也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散进风里。
所有人终于看清了里面。
白昼之下,一个少年单膝跪在破碎的大地上。
一只手撑着地面,五指深深陷进土石之间。玄黑长衣已经染了大片血迹,几缕黑发散在脸侧,嘴角残血未干,脸色苍白得几乎看不见多少血色。
顾长渊。
谁都看得出来,他伤得很重。
可——他还活着。
下一瞬,无数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越过他,去找另外一道身影。
身边没有!
更远处没有!
已经散去的葬世浮屠里,同样没有!
属于星空放逐者的气息,也再感受不到半点。
整片古战原陷入死寂。
方才因为残相消失而提起的那颗心,此刻反而悬到了最高处。有人嘴唇微张,有人死死盯着远处那道单膝跪地的玄衣身影,还有人下意识向四周寻找了好几遍,像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个东西会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