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来客明显比前几日多了许多。
远处不时有舟辇穿过云海,停在外围古台,更高处几座青灰古塔之间也多出了不少祖庭弟子。
经过西院附近时,前面几名年轻人正压低声音说话。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眼仍亮着阵纹的院落:“昨夜那个人真没查出死因?”
“肉身没伤,识海也没什么明显问题。听说桑老亲自引魂,结果魂刚出来便散了。”
“那不是和百年前那个……”
走在前面的老者回过头:“今日观礼。”
几名年轻人立刻住口。
顾长渊从西院外经过时,也朝那边看了一眼。阵纹仍在,里面安静得看不见任何动静,昨日郁崇那句“后来又遇见了一场机缘”也随之从脑海里闪过。
眼下能看见的东西还太少,他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跟着顾天临向前。
越靠近大觉天树主干,脚下道路与古枝本身便越难分开。最开始还能见到白玉栏与石阶,再往后,许多地方已经完全依着树势而建,古老树皮起伏如山岭,一道道天然沟壑从路旁一直落向下方云海。
绕过前方一片庞大树冠,真正的观礼区域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顾长渊脚步稍缓。
眼前并不是一座寻常广场。
数截庞大古枝横在大觉天树主干之外,彼此相隔很远,中间隔着大片翻涌云海。五洲各方的观礼云台便依着这些古枝分别铺开,一座座白玉长桥从不同方向接入其中,更高处还有佛庭、古院与莲台半隐在层层枝叶之后。
而从观礼席再往里,中间还隔着大片云海与古枝。
最深处,才是真正贴近主干的祖礼佛场。
大觉天树的主干从那里一直向上延伸,没入高处云层,抬头早已看不见尽头。偶尔有一片古叶从上方翻过,仅仅落下来的阴影,便能遮去小半座云台。
五洲各方已经来了大半。
不同服饰、不同古族、大宗与古国的人从一条条长桥汇入各自所在区域。远远望去,人很多,却丝毫没有让这株古树显得拥挤,反而愈发衬得眼前这株大觉天树庞大得惊人。
……
顾家的位置在中前方一座观礼云台,顾天临刚刚落座,附近几名相识的老辈便隔着不远点头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