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不说了。
远处,最后一名老僧也已经坐下,最外围一名小沙弥抬起手。
笃——
第一声木鱼响起,隔着云海,另一处很快有第二声回应。
笃——
紧接着,一名年纪稍长的小僧轻击铜钵。
当——
声音清而悠长,沿着古枝一路传开。更高处,玉磬随之轻鸣,木鱼低而稳,铜钵清而圆,玉磬余音则一直拖进远处云海。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五洲观礼台渐渐安静下来。前一刻还有人在谈昨夜西院之事,话说到一半,远处铜钵声恰好传来,那人便自己停住了。
没人喝止,也没人要求肃静,可随着一道道法器声从祖庭各处响起,所有人的注意都慢慢落向了最深处。
树叶还在动,云海仍从古枝下流过。最后一道玉磬远去时,整片观礼区域已经听不见多少杂音。
……
明寂佛尊坐在祖礼佛场最前,今日主持归位礼的,却不是他。
一名身披旧金法衣的老僧从明寂左侧起身。老人眉须皆白,手中既没有佛杖,也没有经卷,可当他站起来以后,前方所有佛莲上的僧众几乎同时合掌。
他先转过身,朝大觉天树行了一礼,随后才重新面对五洲来客。
“大觉之前,无万佛之名。”
苍老声音并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过了大片云海。
“旧土未分,天树已立。一念祖师昔年于树下而觉,自此佛法入世;后世五洲渐分,万佛诸脉各行其法,传承虽异,往前追去,仍出一源。”
老人抬眼,望向树冠深处。
“数年前,天树双芽再生,今日,双生归祖。”
说完,他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