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名中州老者。
钟声落下的瞬间,他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望向大觉天树高处。紧接着,五洲观礼台间一下炸开了声音。
“响了?!”
“那口祖钟不是万载未响了吗?!”
“刚才有人动过它?”
附近一名来过大觉不止一次的老人已经猛地摇头:“怎么可能!那东西本就不是谁想敲便能敲响的!”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的声音都明显变了。
祖钟自鸣。
这四个字落在今日的大觉祖庭,分量远比许多年轻人最初想象得更重。那些此前始终坐着没动的老辈,此刻也有人陆续起身。
明寂佛尊没有动,他只是抬头望向大觉天树高处,原本合在身前的双手久久没有放下。钟声已经过去,余音却还在。
许久,他才低低念出四个字。
“大觉天音……”
旁侧静玄神色微动。祖庭旧典里,这个名字从来不是指那口古钟本身。
古钟悬于天树之上,无人可撞,也从无定时。唯有它不受外力、自行鸣响之时,祖庭旧人方称那一声——大觉天音。
可那终究已经是万载以前的记载。
这一世,无人真正听过。
明寂仍望着高处,前些时日,返青古叶无故重新泛黄,昨夜,祖庭之内又莫名死了一人。
今日双生归祖,万佛同诵,大觉天树旧纹复苏,如今,连沉寂万载的古钟,也响了。
老人沉默很久,最后只低低说了一句。
“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