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与脉同样在变。
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恢复,那股源自太初帝骨的力量早已不知不觉浸入全身。最开始顾长渊只是感受这些变化,后来才渐渐发现,当第四纹真正催到极致以后,这具身体本身便会出现一种极其特殊的承载力。
不是借天地之势,而是让压到身上的势——真正进来。这几个月,他反复试过很多次,最后将这一式,取名为——太初承天。
念头落下,顾长渊周身气血骤然攀升!
可那股赤金气血没有向外冲天,反而像被这具身体强行收住,沿着骨骼、经脉与血肉一层层向上推高。两道朦胧赤金光痕随之从肩侧升起,又贴着身体两边缓缓垂落,最终在他周身勾出一道极淡的门廓。
那道门没有立在身后,而是与顾长渊整个人重叠在一起。像它本来就藏在这具身体的骨血之中。
郁朔本体与晦世冥相同时杀到。
轰——!
门廓微震,自高处压落的那股天地之势真正触及顾长渊身体以后,竟没有全部炸散在外,而是顺着那两道赤金光痕,一寸寸压进了骨、血、肉、脉。
顾长渊脚下古枝先向下一沉,下一刻,他抬起眼。
“来!”
一拳递出!
轰隆——!!!
本体、法相与顾长渊的拳锋在古枝中央正面碰撞,大片云气从中间轰然炸开,脚下古金佛纹一路向远处亮去。
郁朔脸上的笑意几乎在同一瞬发生了变化,与顾长渊正面相撞的手臂猛地向后一震,身后晦世冥相像是同时遭到重击,整个上半身狠狠向后仰去。
郁朔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有灰黑道光与古金佛纹向外震开一圈,直到最后一步重重踩稳,他才终于停下身体。
顾长渊没有退,周身那道极淡的赤金门廓还与身体重叠在一起,随着气血重新平稳,才一点点淡了下去。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名原本坐在观礼席后方的灰发老人看了很久,随后竟扶着膝盖一点点站了起来。
附近有人下意识看向他,老人却没有理会,只死死盯着顾长渊周身尚未彻底消散的两道赤金光痕,脸上的惊疑越来越浓。
“这……”
他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