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已经抬起右手,没有抓,只是将掌心平摊在身前。那块只有巴掌大小的灰白古片便这样越过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停在他的掌心上方半寸古纹安静流转。
另一边,晦世冥相那只巨掌还悬在半空,郁朔的印也没有散,可古片已经不再理会他。半寸未移,附近彻底静了。许久之后,才有人像是不敢确定一样低声问了一句。
“郁朔……连自己的东西都收不回去了?”
没人回答,因为眼前这一幕已经足够清楚。东玄观礼席后方,一名年纪很大的修士却在这个时候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顾长渊,只死死盯着那块古片。
“这种气息……”老人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旁边有人忍不住问:“前辈见过?”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反复确认脑海中一段已经隔了数年的记忆。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几年前,郁朔才刚入法相不久,在一处封闭遗迹中遇上过一名法相圆满。”
附近几名东玄修士同时一怔,这件事情,当年在东玄年轻一代中传过不短时间。因为那座遗迹重新开启以后,只活着出来了一个人。
郁朔。
老人沉声道:“后来有人重新进入那座遗迹,在死去那名法相圆满周围见过一些极其古怪的灰白痕迹。当时没人知道是什么,我也只从一块留影石里远远看过一次。”
他抬手指向顾长渊掌前。
“就是这种气息!”
四周的声音一下乱了。
“所以郁朔当年刚入法相,就能斩法相圆满,是因为它?!”
“难怪那一战之后,无论别人怎么问,他都没说过究竟用了什么。”
“这种底牌,他竟然藏了这么多年?!”
有人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住,附近其他人的神情也慢慢变得古怪。
郁朔法相初境斩法相圆满。
若那名老人没有认错,那么这块古片曾真正帮郁朔跨过一个极大的境界差距,杀掉过远强于当时自己的对手。
可今日,有人缓缓看向古枝中央那袭月白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