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轰——!
灰黑道光重新压满大片古枝。
法相圆满层次的气息被他最后一次毫无保留地压出,那尊已经走到崩毁边缘的晦世冥相竟再次爆发出极强威势,巨掌尚未真正落下,附近数截古枝已经被压得剧烈震动。
顾长渊终于将目光从古片上收回,他看着迎面杀来的郁朔,玄黑兵光沿着五指一点点向外流出,戟杆延伸,锋刃凝实。
两侧月牙最后从乌光中展开。万相兵胎重新化作玄黑方天画戟,被少年单手握在身侧。轻轻摇了摇头:“郁朔,原来……你真的只有这些。”
郁朔身形一顿,下一刻本就赤红的双眼瞬间瞪大:“你找死!!!”
晦世冥相轰然前压,顾长渊却没有立即挥戟。他握着玄黑方天画戟,看着那只已经遮住大片天光的灰黑巨掌,忽然向前迈出一步。
长风卷过月白衣摆,少年声音并不高:“那就试试,我踏入法相以后,新悟的一式。”
话音落下,顾长渊体内原本始终内敛的法相之力随之而动。
古战原那一战以后,他已经真正走过一次“相归于身”的路。极境虽然退去,修为也重新落回法相初境,可曾经走到过的地方,并不会因为力量散去便彻底消失。
相在身中,道随相动。
而万相兵胎,本就能承诸兵之形,也能随他的心意改变兵理。这段时间,顾长渊曾把自己入法相以后对“相”、对“道”、对“兵”的理解重新梳理过一次。
最后留下了一式,不是让万般兵形同时显化,也不是让诸道各自争锋,而是收。
把法相之力收进己身,把诸般道意收进兵中,再把所有变化,最终压进戟锋一点。
这一刻,顾长渊肩背微沉。体内法相之力沿着四肢百骸向右臂汇去,属于枪的贯穿、刀的横断、戟的镇压,乃至万相兵胎中曾被他一一拆开感受过的兵理,都在向同一个地方收束。
玄黑方天画戟。
嗡——!
一声兵鸣从古枝间荡开,这一声并不响。可附近那些真正修兵的年轻人,却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因为他们在那杆戟上,看见了截然不同的兵势。最前端的一点锐意,像枪,戟刃两侧的锋芒,又像刀。
可那些感觉才刚刚出现,便又同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