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的刀停在了他身前,不足半尺。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顾长渊收刀。刚才还在议论的观礼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
灰发老人眉头还皱着,嘴唇却动了一下,半天没能接上刚才的话。晏家老人脸上的笑意也停在那里,盯着高处看了两息,才慢慢坐正身体。
刀对刀。
又是顾长渊!
……
晏迟没有立即将刀收回,他看着顾长渊,足足停了数息。
第一杆戟输了,他可以承认顾长渊在戟之一道走得更深,可刀呢?
南离的火山旧地、北寒冰原、东玄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地方,这柄刀跟着他走过的地方并不少。
结果还是一样!
下一刻,咔!
第三道匣门开启,一杆长枪飞出。
晏迟抬手握住枪杆,方才眼底那份仍带着几分评判意味的倨傲已经淡了不少,只剩一句:“再来。”
顾长渊手中的玄黑长刀同样散开,乌光向前延伸,一点寒芒在最前方凝实,玄黑战枪。
“还来?!”
有人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晏家老人这一次也跟着坐直了些,目光始终落在晏迟手里的枪上:“这一枪不一样。这不是圣骨替他握出来的东西,是这些年他自己一枪一枪磨出来的。”
话音刚落,晏迟已经出枪,枪尖前方,大片灵光像同时被压向一点,翻涌云气也跟着拉成一条笔直长线。
顾长渊抬枪。
铛——!
两点枪锋正面相撞,一粒极亮白光先在两枪之间出现,随后才轰然炸开。晏迟没有退,法相圆满的气息沿着周身不断压入长枪,脚下再进半步,枪势也跟着暴涨。
顾长渊手中的玄黑战枪只向后缩了半寸,下一刻,又重新顶了回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