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殷昼看了一阵,眼底始终没有太多波澜。
这些年在南离,真正能够让他停下来认真争上一场的人,本就已经越来越少。境界拉开以后,很多曾经听过的名字也慢慢失去了原本的分量。
今日大觉确实让他记住了几个人,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谁真正走到他所在的这一层。
殷昼又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差不多了。”
他说完以后没有马上动,只抬眼望向大觉天树之外更远的云海。那里云气一层压着一层,再往东去,便是五洲之外真正汇聚诸道天骄的玄元道州。
片刻后,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看来还是得去玄元道州……那里应该会更有意思一些。”
……
树冠最深处,清寂与照微始终没有下来,双生归位以后,那两截新枝便一直与他们保持着极深的联系。
少年佛子清寂盘坐在左侧,少女佛子照微则坐在另一截新枝之上,两道气息随着枝身间偶尔亮起的古纹缓缓起伏,看似彼此分开,到了更深处却又隐隐连在一起。
下方已经有人陆续结束观道,可两人身旁的佛光始终没有散去。一名年轻修士看了许久,忍不住向旁边的大觉老僧问道:“两位佛子还不下来?”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双生刚刚归位,接下来几日都要留在树冠。等新枝与祖络真正稳定下来,这一次归位才算彻底结束。”
年轻修士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高处云气缓缓流过,两道身影安静坐在那里。偶尔有古纹从清寂身下亮起,沿着树身一路没入更深处;另一边照微周围的新叶也会随之轻轻晃动。
……
又过了一阵,大觉天树上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少。
不少结束观道的人从古枝上起身,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交流着方才所得。伏玄玑与易玄所在的两条古路也早已没有新的变化,再往上,殷昼依旧立在这一代年轻人目前所至的最高处。
到了这里,谁都看得出来,这场观礼最精彩的部分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观礼之地的气氛也跟着松了下来。有人还在议论顾长渊与晏迟方才那一战,有人在说伏玄玑、易玄各自得到的古叶,几名老辈也低声交谈着这一代年轻人的表现。
四周的声音渐渐多起来,已经没有先前大战时那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压迫感。
明寂佛尊也终于将目光从树上收了回来。观礼至此,大觉始终无恙,可想到这几日接连出现的种种异常,他心中那丝疑虑却迟迟未散。
“莫非,真的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