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久留,这样的灰气一路见过不止一次。有些被人随手抹去,有些甚至不需要他们动手,青金生命洪流卷过去以后便自行消散。
真正麻烦的,仍旧是那些藏在木脉深处的灰白感染。
……
不知又往里面走了多久,前方的祖络忽然宽阔起来。
数条粗大的古脉在这里交汇,青金生机原本应该顺着几条祖络分别向前,可到了其中一处以后,大片流光却像被什么挡住,越积越多。
一边亮得刺眼,另一边几条古络却已经暗了下去。
众人停住,明尘最先走过去,沿着那片暗下去的祖络往前看了一圈,又折返回来,眉头也慢慢皱起。
“这里堵得比前面重。”
他说着蹲下身,手掌贴在木壁上感应片刻“不是随手理一下就能开的。”
清寂看向他:“需要多久?”
“不好说。”
明尘站起身,看了一眼那片越积越盛的青金流光:“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慢慢疏。”
清寂没有多劝,只朝他微微一礼。
“有劳前辈。”
“去吧。”
明尘已经转身走向那片堵住的古络,其余人没有再停,众人继续向前,走出很远以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响。
咚——!
隔着层层古脉,那声音依旧震得脚下微微一颤。
顾长渊回头,来时的方向早已被一层层木壁遮住,只能隐约看见极远处有一片青金光芒重新亮了起来,他们也已经走得越来越深。
……
树内没有日月,青金生机的明暗也不能用来辨别时辰。走得久了以后,连时间本身似乎都被这株活过漫长岁月的古树拉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