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
“前辈?”
明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奔流而过的青金生机,轻轻叹了口气:“老夫守这棵树很多年了。”
顾长渊没有打断。
“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兄他们巡,后来自己守,再后来,连下面那些小辈都开始跟着我们进来了。这么多年,进过树的人不少,替它疏过络、补过伤的人也不少。”
老人说到这里,重新看向顾长渊,语气里没有夸张,反而格外认真。
“可第一次进来,就能把这些东西看得这么清楚的,你是第一个。”
顾长渊失笑:“前辈过誉了。”
“不是过誉。”
明觉摇了摇头,脚下青金流光恰好从两人之间掠过,映亮老人半边衣袍,“有些地方,我们不是看不见,而是看见以后,也未必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守得久,只能说明熟,并不代表什么都懂。”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一路走来的方向,那里已经重新亮起不少原本黯淡的古络。
“你一个外人,愿意跟着佛子进来,又实实在在替这棵树理开这么多地方……”
明觉停了一下。
“这一趟,大觉该谢你!”
顾长渊看着老人:“前辈这话重了。”
“没重。”
明觉摆摆手,脸上终于多了些笑意,“老夫没资格替整个祖庭许你什么,只是守了这么多年,多少把它当成自己家里的老东西了。”
“你替它出了力。”
“老夫便替它谢谢你。”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最后没有再推,只轻轻点头:“那我记下了。”
明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骂:“你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