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沿着四周庞大的木壁慢慢传远。郁崇很快又转过头,视线穿过前方几名守树老人,停在了后面那袭染血白衣上。
顾长渊刚刚结束与殷昼那一战,胸前血迹尚未干透,右侧衣袖已经破损不少,露出的手臂上还能看见几道没有完全闭合的伤口。
可人依旧站得很稳,玄黑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并没有因为一个帝关亲自追到这里便后退半步。
郁崇盯了他几息,眼底那点笑意渐渐冷了下来,他向前迈出一步:小畜生,我看你今日还能往哪里跑,这里可没有你那该死的爹护着你!”
脚步落下,属于帝关境的气息也跟着直接爆发。
“把我儿子打成那个样子……”老人嘴角缓缓扬起,“今日之后,我要让顾家这一脉,断在你这里!”
周围一下安静不少。
顾长渊抬眼看着他,脸上却没有多少变化,众人也都看向他这边。
他顿了顿:“老狗,当年我爹把你打成那副惨样子,你不长记性也就算了,如今连儿子都送到我面前来。”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郁崇身上停了一下。
“倒是我下手轻了,早知道你今日还会追进来,我就该把他打得跟你当年一样。”
顾长渊轻轻摇头:“这么看来……我还是不如我爹。”
话落,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郁崇,嘴角终于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当然。”
“你儿子也不如你,至少——你当年,还比他经打一些。”
……
此话一落。
易玄眼角跳了一下,就连不远处的殷昼,都侧过脸重新看了顾长渊一眼。
法相初境。
对面站着的,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帝关!
结果顾长渊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收着的意思,反而一句比一句狠,专挑郁崇心里最不能碰的地方往下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