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缓缓摇头。
“真正坏掉的地方散在五洲,大觉祖庭却只能守在这里,一次又一次替它续命。今年接上,过些年又断。断了以后,再接。”
“十年如此,几十年如此,百年……还是如此。”
明觉抬起头,看向明空与明尘:“大觉祖庭守得住这里,整个万佛道统,也能一次次替祖树续命。”
“可万佛再盛,又如何守得住五洲每一处地下,那些早已经断掉、枯掉,甚至连我们都已经找不到的根?”
明空没有回答,明尘也渐渐沉默下来,可明觉眼底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却没有因此停下。
“不久前顾公子把那些堵塞的古络重新疏开的时候,我是真的高兴。我甚至想过,是不是这些年我们一直都错了,是不是终于有人找到了真正能救它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顾长渊,眼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疲惫。
“可这里通了,五洲呢?!”
“那些早已经断掉、枯掉,甚至连祖庭都再也找不到的根,又怎么办?”
“难道以后,还要继续这样一代一代守下去吗?”
明觉原本已经慢慢低下去的声音,到这里却忽然再次重了起来。
“我可以守!”
这一声落下,四周几人都看向了他,明觉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明空可以守,明尘可以守。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走到了今天。哪怕真让我在这里再枯守百年,守到坐化那一天……”
“我也认!”
老人声音越来越重。
“可他们呢?!”
他猛地抬起头。
这一刻,明觉像是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他见过大觉真正鼎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