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光,只有一团婴儿拳头大小、近乎半透明的灰白之物静静悬在那里,似玉,又像某种尚未真正成形的血肉。
可玉匣打开的一瞬,那盏命灯猛地亮了一下!
原本随时都会熄灭的魂火,第一次主动向外探出了一缕极细的魂光。
郁崇心神剧震:“这……是什么?”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真正传出一句相对完整的神念。
灰衣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玉匣里的东西:“能让你重新活过来的东西。”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我的。”
郁崇那点魂火微微一顿。
男人抬起眼:“是上面给你的,当然,也不是白给。”
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郁崇残破的神念从灯火中传出。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等你真正活过来,自然会知道。”
灰衣男人重新看向手中的玉匣,语气依旧平静:“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今日给你的,不是什么恩赐,只是提前付给你的一点东西。”
“替我们做事,以后能拿到的……远不止这些。”
最后几个字落下,命灯里的魂火第一次真正剧烈跳动起来。
……
之后究竟用了多久,连郁崇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团灰白之物真正融入残魂以后,自己像是重新坠入了一片温热的黑暗。原本已经碎裂到几乎无法重新聚拢的魂魄,被一股极其柔和的生机一点点包住。
先是残魂重新聚拢,随后一点点血肉开始生出。骨骼、经脉、脏腑,也在那片黑暗里重新有了轮廓。
那具原本已经彻底消失的肉身,就这样一点点重新出现。
而随着身体逐渐完整,玉匣里的灰白之物也在不断消耗。每少去一分,郁崇残破的命魂与新生肉身便更加契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