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前交过手,也正因为真正交过手,郁崇才更清楚,那个男人真正放开以后究竟有多可怕。
同在天门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打到肉身崩毁,只剩命魂灯里最后一点残火。而现在,自己却还要从头再走一次。
顾天临呢?难道也会停在原地等他?不会,绝不可能。
郁崇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梁策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这才重新转身,看向九狱命炉。
“所以,你若只是想活着,那便慢慢走,十年,几十年,甚至更久,总还能重新修回来一些。”
“可你若想追上顾天临……”
梁策抬手,掌心轻轻落在漆黑炉壁之上。
“那就不能再走一条要天地一点一点重新认你的路。”
嗡——九狱命炉上一道暗红古纹缓缓亮起!
梁策侧过脸:“你需要另辟一条大道,一条不必等天地重新认可你……甚至本就不被天地所认的路。”
郁崇瞳孔微微收缩:“什么路?”
梁策只说了两个字:“炼丹。”
郁崇眉头一皱。
“炼丹?”
“不错!”
梁策负手站在九狱命炉旁,语气依旧没有多少波澜。
“寻常丹师采天地灵药,以药性相合,凝灵成丹。”
“九狱命炉不炼那些东西,它——炼人!”
郁崇目光骤然一紧,梁策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境界越高,命越重;修为越深,魂越强。将人投入九狱命炉,炼其命元,炼其神魂,再把死前那些不甘、恐惧、怨毒,一并压进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