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双手仍自然垂在身侧,只在片刻后又平静补了一句。
“歇着便是。”
明觉脚下那半步停住了,袖间刚刚聚起的佛光也没有再往外走。
明尘仍靠在古根旁,看了看照微,又重新望向前方,一时没有说话。
只有明空没有真正停下。
老人还是撑着那副已经伤得极重的身体,一点点往起站。胸前佛火随动作轻轻摇晃,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可那只按在古木上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
郁崇脸上的笑还没有散去。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将视线落到清寂身上。盯着那张年轻面孔看了几息,老人像是有些不敢相信最后走出来的竟是这么一个法相境的佛子。
“你?”
话音落下,郁崇脸上的神情停了一瞬,下一刻,大笑声已经毫无遮掩地传遍四周。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附近几道古老木纹都被笑声震得微微发颤。
郁崇抬手朝远处的明空指了一下,眼里的讥意根本懒得遮掩:“那老和尚连命都快烧没了,一身佛骨烧到现在,也只能躺在那里。”
说着,他那根手指又慢慢转了回来。
“你一个法相……”
郁崇像是越想越觉得可笑,嘴角咧得更开。
“也想翻出什么风浪?!”
清寂没有接话。
明尘身旁,那缕一直流入体内的青金生机却在此时缓缓停了下来。照微收回手掌,等伤处残留的生机能够自行流转以后才站起身,离开前又看了明尘一眼。
依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