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向前按下!
轰隆隆——!!!
清寂二人前方的天地整个沉了下去。
没有庞大的掌印,也没有什么遮天蔽日的神通虚影,属于帝关的道则直接挤进了这片生命内界。郁崇掌势所过,空间从最前方开始一层层弯曲,沿途古木上的青金纹路自行亮起,又在那股越来越沉的力量下迅速向远处延伸,像整株大觉都在替这一片区域分担压力。
可第二藏打开以后,那股力量明显已经超过了先前。
咔——
清寂身前的空间忽然向内折出一道深痕。
周围木尘跟着下坠,几条垂在高处的细根被压得笔直,原本还在两人脚边缓缓游走的生命气流更是直接断开,从两侧不断绕行。
郁崇本人没有前冲。
只是右臂一点点向前送。
可每往前一寸,前方天地便跟着向下沉上一分。第二藏深处的命元、魂力与怨念不断涌来,连他脚下那片古木都开始传出低沉震鸣。
站在后方的易玄等人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神情。
伏玄玑望着那片不断内陷的空间,青金流光落入眼底,几重浅淡镜影转动得越来越慢。殷昼则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在这一刻停得比任何时候都久。
他就在天门。
所以更清楚眼前这一掌究竟意味着什么。
天门与帝关之间横着的那一道鸿沟,他比绝大多数同辈都看得更清楚;而此刻站在前方的郁崇,又早已不是刚刚逆入古树时的帝关一重。
这一掌若落到他身上。
接不住。
没人把这句话说出来。
可随着那片不断压近的空间越来越沉,在场几乎没有谁还觉得两个法相能够站在原地。
明空撑在古木上的五指猛地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