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是没有退,清寂双手合十,连脚步都没有动。就在那片道则再次逼近时,高处原本分散摇动的古枝忽然同时向一个方向轻轻荡去。
没有谁看见它们真正发力。只有枝叶间那些来自久远岁月的五洲旧影在那一瞬交错重叠。
随后,轻轻一拂。
呼——
声音甚至没有郁崇方才那一掌来得响。可前方那片已经被帝关之力压得扭曲的空间,就这样一点点恢复了原状。
最先散去的是掌势外围翻涌的大道余波。
再往里,第二藏中那些被强行灌入掌中的命元、魂力与怨念也像被整株古树同时推了回来。藏在黑沉道则里的魂影一片片淡下去,郁崇掌前那股原本不断向前挤压的力量则从最前端开始崩散。
一缕,一片,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一道极细的黑红道则仍悬在清寂身前,剧烈震动,似乎还想继续往前。
高处有一片古叶轻轻晃了晃。
嗡——
青金流光从叶缘落下,那最后一点道则无声散去。
……
清寂还站在原处,双手合十,僧衣已经重新垂了下来。
照微也没有向后退出半步。
反倒是整个树内世界,在方才那片古枝重新归于平静以后久久没有声音。只剩高处那些尚未完全褪去的旧景还浮在枝叶之间,风雪、赤霞与遥远群山彼此交叠,随后才一点点消散。
明空仍保持着要强行冲出去的姿势。老人胸前刚刚重新拔高的佛火没有继续往上烧,那只撑着古木的手也慢慢松开。
“这……这……这”
他比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郁崇方才那一掌有多重,因为不久之前,正是第二藏的力量正面轰散了他的古佛,将他打到连重新站起来都已经困难。
可到了清寂面前,那个年轻佛子从头到尾,只合了一次掌!
古根旁,明尘许久都没有出声。他先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空下来的位置,又重新望向前方照微的背影。
直到此刻,老人像才真正明白,方才女孩为什么会按住自己,又为什么在那种时候还能朝他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