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寂依旧在那里,身后的古枝仍在舒展。刚才被郁崇逼得晃动了一下的嫩叶,也已经重新安静下来。
……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明空比他们更清楚那一掌的重量。
他亲自接过第二藏的力量,原本还撑着古木准备重新站起,可看到郁崇停在那枚嫩叶之前以后,那只手便慢慢停了下来。
另一旁殷昼等人看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很清楚,郁崇真正要杀的人始终是顾长渊与双生佛子,可一尊帝关强者就在身边,谁也不会真觉得自己的命稳稳握在手里。
直到这一轮真正落定,他们才第一次感觉到,那个一路追进树内、几乎让所有年轻人都没有正面对抗资格的老人,似乎已经不再是这里最可怕的存在。
……
顾长渊看着前方。
就在四周重新陷入安静的时候,清寂先前隔着郁崇送入他识海中的那几句话,也重新浮了上来。
“顾施主,郁崇交给我。稍后,古树深处有一段路,还要劳烦你亲自走一趟。那里,旁人未必承得住。”
“你可以,因为你身负——太初祖体。”
此前真正让顾长渊意外的,正是最后四个字。
一个与自己同代,境界也只有法相的年轻佛子,为何会知道太初祖体?
现在倒是说得通了。
数万载前,一念祖师便已经离开玄元,如今留在古树中的,也只是当年留下的一道念。他能看出自己的体质,并没有什么奇怪。
顾长渊的视线越过清寂,落向古树更深处那些仍旧沉在幽暗中的枝脉。
太初祖体在那里究竟能做什么,他依旧不知道。
……
郁崇已经重新站稳,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找不到先前的轻慢。
老人看着护在双生身前的古枝,胸腹间那股不断被第二藏侵蚀的钝痛还在加重,握紧的五指却迟迟没有再次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