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在星辉下仰头观望,有人干脆盘坐在地,任由那些光一点点落进体内。远处一座神台在星色中逐渐稳固,更远的地方,一尊原本虚浮的法相也慢慢凝实起来。
伏玄玑盯着那片长原看了很久,直到画面深处露出一座极低的断山,她才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这是……星落长原?”
她声音里有明显的惊讶。
易玄偏头看向她。
伏玄玑仍望着前方:“不会错。我幼时听家里长辈提过,千载以前,星落长原偶尔还能见到星辉坠地。再往前一些,据说一到特定年月,整片长原都会被星光照亮。”
“那后来呢?”易玄问了一句。
“越来越少了。”伏玄玑顿了顿,“近些年那里还叫星落长原,可已经很久没有人真正见过古籍里那种景象。”
“家中老人都说,是玄元灵机不如古时。也有人觉得,这种地方本来就有兴衰,盛得久了,总会有耗尽的一天。”
她说完,又看向那片古老荒原,画面里的岁月已经开始往后走,最初人满为患的长原渐渐空了。
有一年,天上只落下十几道星辉,再往后,等在荒原上的修士从数百人变成几十人,又从几十人变成寥寥数人。
最后一次景象里,有人从天黑等到天亮,头顶星辰还在,大地上却再没有一条星河垂下。
……
旧景随之淡去,另一条根络紧接着亮起,大片云海出现在众人眼前。群山隐在云雾深处,山峰之间时不时便会有云层裂开,露出另一方完全不同的天地。
古木生在悬崖边,老药藏在山涧里。每当那道门户真正出现,都会有修士从外面赶来。
有人进去以后数月才出来,背后法相明显比进入前稳固许多;也有人两手空空,出来时反倒笑得极为畅快,像是在里面看懂了某件困扰自己许久的事。
殷昼看了一阵,开口道:“云隐洞天。”
语气仍旧平稳,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南离留下过它的旧记。,最后几次显世,间隔越来越长。后来五洲都说,是洞天里的灵机自己散尽了。”
众人看着那片云海,画面中,最初数十年便会出现一次的门户慢慢变成百年一次。
有修士在山下等了很多年,等到头发都白了一半,那道藏在云后的入口也没有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