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寂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重新俯下身,掌心按在脚下祖根。
嗡——
一缕青金古意沿木纹迅速沉入深处。照微也走到另一侧。她盯着那片灰白看了一会儿,又顺着几条祖根向下望去,眉间渐渐多了一点轻皱。
“下面还有。”
顾长渊侧目,照微抬手点向几个方向:“这里,还有那边。再往后……看不太清了。”
清寂依旧闭着眼,附近几条祖络偶尔亮一下,又重新暗下去。过了十余息,他才缓缓睁开。
“果然。”
顾长渊看向他,清寂站起身,目光仍停在远处那些灰白古根上。
“同源。”
“和那五枚古片?”
“嗯。”
清寂停了一下:“而且这些东西,来得比那五枚古片早。”
顾长渊没有马上说话,那五枚东西进入大觉天树才多久?可眼前有些灰白纹路,早就钻进老根深处,与古树原本的木纹纠缠在了一起。
“看来外面那些人,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看来是。”
照微仍望着下方:“古树自己也在老。”
她指向更远处几截彻底黯淡的根,“那些才是它自己留下来的。”
顾长渊顺着看了一眼,两种变化放在一起,区别已经很明显。
自然枯老的根络虽然生机衰弱,木纹依旧顺着原本方向生长。那些灰白却像后来硬塞进去的东西,始终缠在古树自愈最深的位置。
也难怪这些年大觉会一直以为,许多地方只是老了。顾长渊顺着其中一条灰白纹路往更深处看,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
太多了,一处处找,一条条清,不知道要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