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一个念头却忽然浮现在她脑海之中:“若是殷昼面对一尊帝关强者,究竟有几分胜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答案便已清晰。
没有胜算!
那可是帝关,真正站在玄元五洲顶端的强者。纵然殷昼再如何惊艳,也绝不可能轻易跨越这道境界鸿沟。
可这个人……
裴霁抬眸望向大觉天树,久久没有说话。
一个尚未踏入帝关的年轻人,竟将一尊帝关强者逼至身死道消,连神魂都未能留下!
她此前对这个少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
祖域高天,顾天临手持地兵,静静立于虚空。
方才那一幕,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郁崇临死之前那声充满怨毒的咆哮,更让他心中生出了几分异样。
那个当年曾败在自己手中、后来又重新踏入帝关的老对手,如今竟就这么死了。而且听其临死之前的怒吼,此事显然与长渊脱不开干系。
顾天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处尚未闭合的古老裂口上,没有多言。
也就在这时,裂口深处泛起了一阵青金光华,一道白衣身影沿着古老祖络缓缓显现。
少年立于庞大的古根之上,周围青金木纹缓缓流转。随着此前那股奔腾的生命洪流逐渐归于平静,他也终于抬起头,朝着外界望来。
父子二人的目光,隔着那道横贯树身的古老裂口,恰好在这一刻遥遥相遇。
顾长渊微微一笑:“父亲,您不必担心了,不多时,孩儿便出去。”
他的语气平稳,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不过是在古树深处走了一遭。顾天临隔着裂口看了他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随着最后一缕青金光华沿着裂口两侧缓缓流转,那道横贯树身的古老伤口终于开始收拢。庞大的木层逐渐合拢,原本能够望见彼此的视线也随之缩窄,直至最后一线天光彻底消失。
裂口闭合了。
顾天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