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临正从院中走来,神情一如既往地从容。
见父子二人终于碰面,云知微先前压下的那点情绪又浮了上来,忍不住道:“当初只是让你陪长渊去大觉参加观礼,谁能想到,这一趟竟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顾天临脚步微顿,瞥了顾长渊一眼,故作随意地道:“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再说了,年轻人出去走走,总要经历些事情。”
云知微看着他:“我当初让你多看着他些,你倒好,最后还让人担心成这样。”
顾天临轻咳一声,没有接这句话,只转向顾长渊,打量了儿子片刻。
“这次能解决郁崇,倒也算没白走这一趟。不过,你可别觉得杀了个帝关强者,就真有多了不起。那一战若没有古树相助,你未必能如此轻松。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该怎么修炼,心里得有数。”
他说得随意,末了却又补上一句:“当然,你如今这点本事,也还算拿得出手。就是离真正独当一面,还差得远。”
顾长渊看着父亲,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父亲。”
旁边的云知微抬手掩唇,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她太清楚顾天临的性子了,明明心里对儿子满意得很,偏偏到了嘴边,总要再挑出几分不足,仿佛不说上两句,便显不出做父亲的威严。
顾清歌在一旁听得直笑,忍不住道:“爹,你每次都这么说。哥这次可是连帝关强者都解决了,你还嫌他不够好。”
“你知道什么?”顾天临瞥了女儿一眼,语气仍旧平淡,“他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今日能借古树之势,下一次未必还有这样的机缘。修行之事,终究要靠自己。”
顾清歌吐了吐舌头,没再争辩,只转头冲顾长渊眨了眨眼。
顾长渊看着父亲,倒也没有反驳。他自然明白顾天临的意思,修行路上机缘难得,却不能把机缘当作自身的全部。古树能助他一时,却不能替他走完往后的路。
他笑着点头:“父亲放心,我记下了。”
顾天临这才轻轻颔首,像是终于说完了该说的话,转身往院中走去,嘴里还不忘留下一句:“既然回来了,便先歇息两日。等调整好了,再把这段时间的所得好好梳理一遍,别只顾着往前冲。”
顾长渊应了一声。
云知微招呼他们一同回去,顾清歌则走在顾长渊身旁,仍在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近来的修行,时不时还要问他几句。
顾长渊耐心听着,偶尔应上两句,父亲也不时插进来提醒几句,惹得顾清歌忍不住反驳。
一家人说说笑笑,先前离别带来的牵挂,也在这份熟悉的热闹中渐渐散去。
……
归家之后,顾长渊在族中静修了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