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文天祥还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陆秀夫却已经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文韬。
这个世侄简直妖孽,打仗厉害也就罢了,权谋竟然也是如此之老辣?大宋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好半晌,陆秀夫才幽幽问道:“贤侄,我能信你吗?”
陆秀夫问得没头没尾,但是文韬听懂了,陆秀夫问的是你会篡宋吗?
文韬看着陆秀夫的眼睛说道:“来崖山的路上,我阿爹说他不当曹操,也绝不许我当曹丕,否则就不许我入文家的祖坟!”
“那是你阿爹的想法,你呢?”陆秀夫追问道。
文韬也不再含糊其辞,给出了明确回复:“世伯,我绝不会谋朝篡位!”
虽然文韬很想当皇帝,但也要考虑实际,文天祥就是一道绕不开的坎,不能让老爹从流芳千古的民族英雄变成千夫所指的权臣奸臣。
更何况即使不当皇帝,他文韬也未必就会重蹈霍光的覆辙。
补救的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让北宋理学家程颐的政治理想再往前一步,让君主垂拱而治落地,变成真正的制度。
当然了,这个宰相可以从州郡之中选拔,也可以世袭罔替。
顿了顿,文韬再一次强调道:“我文家子弟,世世代代绝不当篡逆之臣!”
“大善!”陆秀夫松了口气,又对文天祥道,“宋瑞兄,你有个好儿子。”
虽然文韬只做出了口头承诺,但是陆秀夫还是选择相信,因为他相信文天祥和文家的家风,能教出文天祥的家族,绝不至于教出一个满口谎言阴险狡诈的篡逆之臣。
从这一刻起,陆秀夫跟文天祥之间已经正式结成了政治同盟,这个政治同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剥夺张世杰兵权,避免五代藩镇的复辟。
南宋的文官对武将擅权的警惕性是真的很高。
原主文道生虽然没中过秀才,也没中过举人,但是因为文天祥以及文家,自然而然地被视为文官的一员。
……
回到自家的大船上小睡片刻,天色也就亮了。
文天祥和一众新晋开国郡公、开国侯、开国伯翻箱倒柜找出最好的衣服,准备穿常服上朝,但是文韬坚决要求披挂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