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鞑子来了多少?烧死没有?”张世杰也是有够不要脸,居然也学陆秀夫对文韬以贤侄相称,仿佛两家从来没闹过矛盾。
这其实也是一种本事,一般人还学不会。
“鞑子来了有两万多,但是进汤瓶咀城寨的只有两三千,进入水寨的就更少。”文韬有些遗憾的道,“就算是进入陷阱的鞑子,也没烧死几个,可惜。”
这就是战争,并不是你设计好了陷阱,敌人就一定会往里边钻,就算往里钻了,也不一定就会如你所愿。
阿里海牙不愧是元廷大将。
“狗鞑子的警惕性还是高。”张世杰恨恨地说道。
陆秀夫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失望之色,对他来说,汤瓶咀城寨和崖山水寨左右都是要放弃的,能在放弃之前物尽其用,烧死哪怕一个鞑子也是纯赚。
“宋瑞兄,张少傅,贤侄。”陆秀夫道,“是时候离开了。”
“是该走了。”文天祥颔首,“是时候护送官家去琼州了。”
文韬当即对着吕武微微点头,吕武立刻抬头对着望斗高喊道:“张灯!”
片刻后,龙舟的桅杆上便挂起了几盏红色的灯笼,随即周围的战船上也纷纷挂起一盏盏红色的灯笼。
再接着,早就等候多时的刀斧手便纷纷挥动利斧,将战船的缆绳砍断。
只片刻,除了水寨西侧也即左翼的两三百艘战船,水寨右翼、前阵、后阵以及中军的七八百艘战船便纷纷从连环船阵中解放出来,然后掉头,驶入水道的南段。
……
“南军,这是要开拔?”看着宋军的战船纷纷从崖山水寨之中脱离,再如过江之鲫般驶入水道南段,阿里海牙和董文炳顿时愣住。
但很快,阿里海牙就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说道:“多半是要去泉州。”
“未必去泉州。”董文炳却摇了摇头说,“依我看,多半会南下去琼州!”
“琼州?”阿里海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附和道,“也是,我大元水师主力在崖山之战中全军覆灭,南朝君臣若退往琼州驻跸,凭海峡之险,还真是奈何不了他们。”
董文炳的脸上立刻流露出羞愧之色,都怪他轻敌,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
崖山水寨的战船来到崖山湾外海后,并没有立刻启程南下,而是进入左侧的元军水寨中暂驻了一晚,因为还有收尾工作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