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多少?”原既白问。
陈野看他。
“你准备替我还?”
“问一下。”
“十几万吧。”
原既白明显停了一下。
十四五岁的孩子对十几万其实没有真正概念,只知道比父母平时谈的大多数数字都大。原既白很快又问:“营业额呢?”
陈野终于烦了:“你查账来了?”
江遥坐到旁边,轻轻踢了原既白一下。
他闭嘴。
可过了一会儿,厨房里的陈父自己出来了。男人身上还穿着围裙,脸明显瘦了一些,看见两个孩子,倒是笑得很正常,说陈野在学校给大家添麻烦了。江遥说没有,陈野在旁边立即反驳:“这个评价不客观。”
父亲没理儿子,问他们吃饭没有。
两个人都说吃过了。
陈父还是转身回厨房,不到十分钟端出一大盘炒面,里面有肉丝、白菜和剩下的一点青椒。
“最后这几天什么东西多就吃什么。”
陈野看了一眼:“你不是说晚上不做饭?”
“他们来了。”
“我也是人。”
“你天天吃。”
陈野闭嘴。
几个人围着唯一没搬走的桌子吃面。陈父也坐下来,原既白终于知道事情比陈野讲得更复杂一点。饭馆不是完全没生意,只是“账上过不来”。每天都有钱进来,可房租、工资、水电、原料和前面装修留下来的借款也都要钱,尤其供应商不再愿意赊账以后,买菜要现金,收入却得不断去补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