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既白看她。
“你真去?”
“为什么不去?”
“你妈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她回答得太自然,反而让原既白一时没话。
江遥看见他的表情,有点想笑。她一直觉得原既白有个很有意思的毛病:他自己小时候敢跟着父亲去看断掉的电线,敢赌鸡腿,敢一个人在县城乱走,可一旦事情换到别人身上,他便很容易自动站到风险控制那边。
“你怕?”
她故意问。
原既白当然不能承认。
“去就去。”
陈野立刻拍板:“放学后小门集合。”
晚上九点,三个人第一次一起翻了学校后墙。
准确地说,是陈野和原既白翻,江遥从旁边一个坏掉的铁门缝里钻了出去。她站在外面看两个男生从墙上往下跳,等原既白落地以后,才很认真地评价:“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陈野不服:“这叫仪式感。”
“旁边有门。”
“门不是正常人走的吗?”
江遥想了想,竟然觉得这句话很符合陈野。
网吧藏在老汽车站后面一条很窄的巷子里。门面没有招牌,外面只亮着一块红色的“上网”灯箱。推门进去以后,原既白第一反应是皱眉。
里面全是烟。
几十台电脑挤在一个狭长大厅里,显示器的光把每个人脸照得发白。有人戴着耳机骂人,有人在打游戏,有人趴在桌上睡,最里面几个人一边抽烟一边看足球直播。空气里混着香烟、泡面、汗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叠在一起,像整个房间始终处在一种不会真正安静下来的躁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