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在汉大校园里闲庭信步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了俯瞰汉东的巨兽。
他太了解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了。
“晏清风从来不玩那些掀桌子骂娘的泼皮把戏。”
高育良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人家用的是阳谋,是堂堂正正的资本碾压。”
小王听得入神,连保温杯里的热水溅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高老师,这阳谋怎么个说法?他跑路就不犯法吗?”
高育良冷眼瞥了小王一眼。
“犯什么法?人家违约金交了,工人工资结清了,税务报表比你的脸都干净。”
“林语冰带的那帮律师团,能把赵东来那点警力怼得连门都进不去。”
“李达康想查封,连个盖公章的名头都找不到,这就叫合法的降维打击。”
小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这手段也太毒了!这哪是撤资啊,这分明是直接在京州的脖子上抹了一刀!”
“可是高老师,沙书记现在可是在上面压着呢。”
小王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
“沙书记空降过来,手腕硬得很,他能咽下这口气?”
听到沙瑞金的名字,高育良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头,看着铁窗外那一小块湛蓝的天空。
“沙瑞金?他现在恐怕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
高育良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省委会议室里那帮人焦头烂额的滑稽模样。
“他们这些人呐,整天喊着大局为重,满脑子都是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