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清澈,回甘里带着一丝特有的涩味。
“沙瑞金那边呢?”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阿福乐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像朵盛开的老菊花。
“沙书记今天早上在省委大院拍了桌子,摔了个上好的紫砂壶。”
“侯亮平灰溜溜地撤了,季昌明躲在特需病房里装死活不出来,整个省委现在像个被捅烂了的马蜂窝。”
阿福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继续汇报。
“市面上更乱。三十万工人嗷嗷待哺,各大菜市场的门槛都被踩平了。”
“老百姓买不到平价菜,全堵在政府大门口要说法,李达康这会儿估计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听到这些,晏清风没有露出多少喜悦,只是把茶杯放回原处。
“他们这就慌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湖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眼神深邃得可怕。
“沙瑞金空降汉东,满口大义凛然。李达康为了光明峰,满嘴发展大计。”
晏清风手指在鱼竿握把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习惯了把资本当成可以随意揉捏的泥人。”
“李达康想要政绩,就敢拍桌子逼我们放血。”
“沙瑞金想要坐稳位置,就想拿我们祭旗立威。”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霸道。
“在他们眼里,老百姓的饭碗不过是往上爬的垫脚石。”
“而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养在栏里的猪。养肥了,随时都能宰一头过年。”
“他们总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商人只是棋盘上的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