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等待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齐组长冷眼看着李达康表演,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此时,光明区政府大楼,二楼区长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没开大灯。
孙连城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正拿着块细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他面前,架着一架刚修好的星特朗大口径天文望远镜。
办公桌上,几十份关于“工人讨薪”、“工程烂尾”的红头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他瞥了一眼那些催命的文件,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嗡嗡嗡——”
桌上的内部专线发疯似的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达康”三个大字。
区办主任老刘站在一旁,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孙区长,李书记的连环夺命call都打第八个了,您真不接啊?”
孙连城放下绒布,端起搪瓷茶缸溜达过去。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孙连城!你马上给我滚到省委第一会议室来!”
李达康那破铜锣般的嘶吼瞬间炸响,震得茶缸里的水直泛波纹。
“京城来的齐组长到了!光明峰的善后工作,你今天必须当面汇报清楚!”
孙连城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上司了,遇到政绩往上冲,遇到黑锅往下扔。
这哪是让他去汇报工作,这分明是让他去给钦差大臣当出气筒!
“李书记,我这身体实在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