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猛地抬起头,像个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喘着气。
“咱们手里有印把子,有公检法!凭什么要去看他晏清风的脸色!”
“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李达康的附和。
沙瑞金缓缓转过身,看着齐组长和李达康,就像在看两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兵马俑。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带着几分凄凉和疯狂的大笑。
“定罪?查封?抓人?”
沙瑞金大步流星地走回会议桌前,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眼珠子爬满了红血丝。
“齐组长,您那尚方宝剑,是能在天上飞,还是能在水里游啊?”
他死死盯着齐组长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往外蹦词。
“人家五千多亿的资金,昨天半夜就拿着银监会的合法批文,全转去海外和外省了!”
沙瑞金一巴掌拍在那叠空白的红头文件上,纸张哗啦作响。
“汉东的银行金库现在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你拿什么查封?拿你这几张盖着红印的破纸去封空气吗!”
齐组长被吼得倒退了半步,老脸涨得通红,还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没钱那就查人!他不还在庄园里待着吗?让赵东来带枪去抓!”
“你当这是土匪绑票吗!”
沙瑞金彻底撕破了平日里儒雅的面具,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雄狮。
“他一没偷税,二没违约。法务天团拿着全套的完税证明和离职单!”
他指着窗外乱成一锅粥的省委大院,声嘶力竭地咆哮。
“你去抓?只要你今天敢无凭无据跨进凌霄庄园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