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刀子般刮在两人脸上。
沙瑞金站在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捏着那份求药名单。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端着架子,也没有让白秘书去喊门。
这位汉东名义上的最高掌权者,弯下那根僵硬的脊梁。
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规规矩矩地按响了门边的铜质门铃。
滴水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庄园主楼,三楼的紫檀木茶室里。
地暖开得很足,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壶陈年普洱。
茶香袅袅,驱散了外头的寒气。
晏清风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真丝家居服,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胆,目光深邃,没有一丝波澜。
老管家阿福站在巨大的全景监控屏幕前,嘴角咧开一抹嘲弄的笑。
“少爷,沙瑞金和李达康在外头淋着呢。”
阿福转过身,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轻轻放在茶台上。
“不仅是他们俩。”
阿福指着屏幕上截获的通讯数据,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京城那边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赵立春断了血清,钟小艾她叔叔也进了抢救室。”
晏清风端起小巧的茶盏,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轻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刀子不切到自己的肉上,这帮人永远学不会怎么好好说话。”
晏清风把茶盏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